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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月光死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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捧到夕阳底下(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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跪边磕头边叫。

    商人,都要先把自己当做商品,他这个人,他这个商品,名字就叫作“儿子”。

    所以他有时候会很羡慕安鹤和沈晨曦,一个有个姐姐,一个有个哥哥,所以一个去当了演员,一个去当了歌手。

    而他呢?他那个对婚姻不忠但是忠于爱情的父亲,试管婴儿搞出了一个他,然后和自己的亲妹妹搞出了白月,除此之外便再无旁的儿子了。

    所以他只能去当个“儿子”,去当个工具,去当个商品,等以后到了需要联姻的时候,他还要再兼职去当个流通货币,当个一般等价物。

    其实从遗传学的角度考虑,他确实是白旸当之无愧的儿子。

    不是说那些DNA,那些双螺旋碱基对,而是一种更可笑的、更玄妙的、更封建愚昧的、类似血统和传承的东西。

    他们白家,祖祖辈辈都出变态,祖祖辈辈都是精神病,都要爱上和自己血脉相连的亲人,都要爱而不得受尽折磨,最后油尽灯枯一死一疯。

    白旸是,他白言倾也逃不掉。

    永远逃不掉。

    白言倾从地毯上爬起来,把盖在身上的衣物一件一件分装打包,压缩排空气,动作熟练自然,已经不知道这样做了多少次。

    其实昨晚他不该来这里的,身上的酒气污浊,把那些衣服上的柑橘香味都损了个彻底。

    但他太疼了,酒灌进了肺,烟烧灼着胃,器官和感官颠倒,视线所及之处皆是上吊用的绳索,往前第一步是踢凳子,第二步是踏空,第三步是绳子承受不住重量“咔嚓”断裂后的永坠深渊。

    太疼了。

    白言倾觉得如果有一天他也想自杀,他应该不会再去选上吊,他从昨天一直吊到现在,疼啊,太疼了,为什么就是死不掉呢?

    他应该会选一个干净利落的法子,比如拿把刀子捅进肚子。他低头在肚子上比划,可惜他没学过医,分不清这里是肝还是肺还是胃。

    但总归不会是子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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