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好失去的,我说:“走,去警察局,至不至于你说了不算。”
梁毅立马变脸,“我给你赔钱。”他掏钱包的时候,口袋掉了一堆花花绿绿的卡片,零落在三门巷肮脏的水泥地上,开出一朵杂乱艳丽的牡丹花。卡片上面的女人穿着比基尼,搔首弄姿地抛媚眼。
梁毅是个拉皮条的,女的拉,男的也拉。他上下扫视我一阵,认真的问我,“你看起来很缺钱,我有门路,要不要跟我混?”
我跟他混了。他自己也是个穷逼,比我富一点,他能吃母鸡,我只能吃母鸡下的蛋。为了庆祝我入伙,他叫了几个兄弟去他的十二平米的出租屋吃火锅。
一堆黄毛挤在小矮桌旁,就直接坐地上,没人嫌脏。尽管我怀疑梁毅家里根本没有扫把这件物品。黄毛堆里有个满手臂纹身的,他一进门就骂骂咧咧地帮厨去了。
他们吃饭吵哄哄的,比全村吃席都热闹,一块肥肉都能抢半天,四五双筷子争分夺秒地在不锈钢锅里捞,好像退洪之后去河边捞金子一样。
为了融入他们,我装模作样地也伸筷子进去了。有时候上天赠予的东西不一定就是好的,我不小心夹到了最后一块肉,我赶紧放肉归锅。
纹身佬叫韦赵杨,他眼疾手快地截过肉,夹进我碗里,说:“抢什么抢,一群傻逼,今天没有这个……这个小兄弟,你们有个屁吃!”韦赵杨骂梁毅,“你他妈的请吃火锅不买肥牛就算了,买鸡还只买半只,你个死抠门。又推搡他肩膀,说,新来的叫什么,之前混哪儿的,介绍一下啊!”
梁毅已经喝醉了,他端着绿色啤酒瓶指我,口齿不清地说:“叫,叫梁佑……噢,不是,叫严佑。你们多照顾照顾他啊……嗝。”
后来我才知道,母鸡不是他自己吃的,他每天中午都会提一个不锈钢保温饭盒,里面装着老母鸡汤和小炒菜,鬼鬼祟祟地去人民医院住院部送饭。送给谁,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混社会的,有时候不必打听那么多。
我跟梁毅上班第一天,他让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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