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乌西坠时,进了颍川,路边除了面黄肌瘦的升斗小民,还有手拿斧子在赈济仓讨要米粮的百姓。三人互相对视,心里也清楚了七八分。外头一片溷乱,及至到了荀府,才得了安宁。
你照常跟着贾诩,一起住进了荀府的厢房。他心情不算很好,沉默地收拾了半晌行装,忽然问你:“你记起来自己是谁了吗?”
“什么?”
见他有点不满地看向你,你背过手晃了晃脑袋,半笑不笑地看向隔壁:“你学长又要出去了,人都翻墙了。”
他瞪了你一眼,将信将疑地打开窗牖,赶巧碰上那绯衣男子骑在墙头。二人视线交汇,溶溶月色下,绯衣男子朝着你们笑,一翻身下了墙。贾诩立刻冲出房门,像往常在学宫捉拿那人一般,助跑几步,利落地翻上墙头一跃而下。
安静地在厢房待了会,你还是追随他们的步伐,飘出荀府,赶上了这两人互扯对方的衣袖,牵连在一道的样子。
“这里可不是学宫了,阿和,你总跟着我去歌楼,难不成……”绯衣男子挑了眉毛,压低声音在他耳边笑,语调婉转,“好学生也有点不该有的心思?”
小古板不经逗,月华下,一张脸面红耳赤:“你、既然这里不是学宫,那学长怎么还要半夜翻墙出去?况且外边混乱,学长还是待在荀府安全。”
“乱象中乘月色去寻美人,岂不有趣?阿和若是想来,那就一起走吧。”
听了这话,贾诩气得笑了,一挥袖子转身离去。绯衣男子诶呦一声,原地等了会才走。你躲躲藏藏,没跟着贾诩,寻了绯衣男子的路途往外走,余光一瞥,看到那紫色的身影折而复返,远远地缀在后头。
这绯衣男子果然如你所料,走过歌楼都不停,及至一块写着赈济的木牌处才止息,扭头向贾诩望去。
旱情严重,百业凋敝,美人不美忧形于色,颍川的歌楼自然也萧条,连日几晚没有客人,早早闭了门。这里不是学宫,他要是想去找歌女,何必半夜去寻欢作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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