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便只能徒劳地在床上左右扭动,想把自己挪到床边,好离陈苏簌再近一点。动作间扯到伤口,让他疼得更加厉害,脸上血色彻底褪尽,很快就被对方一手按了下来。
“动什么动,你就这么饥渴?”陈苏簌不耐烦地加重语气,瞪了他一眼。
洛克闻言不怒反笑,复又展开苍白的笑容,委屈道:“你陪陪人家嘛,苏苏,我疼得快要死了。”
说完,想了半秒又继续补充:“必须得看见你,才不疼。”
陈苏簌这下直接翻出个白眼,没再理他,手上不耐烦地扯过纸巾,按到男人大臂周围,防止冷汗再次渗进伤口。
倒真的没再想着离开房间。
人体的自我保护机制逐渐生效,洛克忍过那顿疼劲之后,很快便累极入睡。陈苏簌盯着他惨白的脸,沉思良久,才轻手轻脚地解开对方身上的束缚。
原来这就是报复的感觉。一点都不似电视剧里演的那样爽快狂喜,但心态着实一下子变化了不少。
其实陈苏簌完全不是一个擅长储存、处理仇恨的人。
仇恨压在心上的这些年,他没有一刻不觉得沉重,每日早晨睁开眼睛,都会恍惚感觉到自己的灵魂比昨日更加苍老了一些。负面情绪先是无形的雾,后来发酵得太浓了,便化作一汪黑水,这水腐蚀性极强,灌满了身体,在无数个日夜中逐渐蒸发血液、烧掉内脏、溶解骨头、并继续吞吃躯壳皮肉。有时候,哪怕只是眨眨眼睛这样微小的动作,他都会听见身体里水面晃荡的声响,每每洛克站在面前,映入视线的却是一团模糊不清的浓烟,叫人分不清自己是否还活着,世界是否还正常。
第一城失陷之前,陈苏簌住在皇宫,见过皇家侍卫押着囚徒路过自己的住所。这些囚徒大多是窃取机密的间谍,出于某些外交因素,无法处以死刑,便会判永久关押,并在胸前烫出一个大大的“罪”字烙印。
那时就突发奇想,洛克在他的腿间穿环又纹身,若将来有清算前仇的机会,便要那人尝尝被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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