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逝的寒意。
我隔着朦胧月色望向朝思暮想的哥哥。
想说的话有很多很多,临了却什么也说不出口。
病态的倦意使得他神色淡淡,他拢了拢衣服,沉静道:“坐吧。”
不是亲耳所闻,我难以相信这是哥哥的声音,听着竟如此嘶哑干涸。
我怔怔地,膝盖一弯就跪在了他床前。
“对不起。”
还是忍不住哭了,越哭越愧疚,眼泪淹没了整张脸。
我既渴望哥哥能再垂怜我一次,又希望他彻底不要原谅我,两种极端的想法于脑海里不断纠缠,难以承受的混沌令人只想剥离灵魂,废弃躯壳。
直到一只素白的手将我下颌抬起。
指腹粗茧磨得我那块皮肉止不住地打颤。
哥哥左脸的红痣色彩鲜明,似茫茫夜色里开出的一朵罂粟,他问我:“你知道我为什么没有朋友吗。”
“曾经我也有过,后来他死了。追本溯源,竟是我一开始的善意让他在之后不得不死。”
哥哥的神情一时晦暗难明。
“朋友会成为杀死我们的第一刀。”
他拿过纸巾为我擦干净了泪,说道:“秋秋,不要让我再看见你的眼泪,答应我。”
这句秋秋叫得我心脏抽痛。
“我答应你,我也绝不会再让任何人借我伤害你。”我看着他的眼睛,郑重地点头。
“……哥哥,我还想向你借一样东西。”
天空泼墨,电闪雷鸣,一场暴雨倾盆而下。
我在墓园找到林昆时,他瘫倒着一座碑前,浑身被雨打得浇透。
听见声响,他懒洋洋地抬起眼皮,望着我的方向,“你来了啊,坐。”
我盯着他身后的墓碑,“你不叫林昆。”
“我叫什么已经不重要了。”林昆呼出一口浊气,笑道:“没想到你还活着。”
他猛地咳了一声,字字句句如泣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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