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出后背来,又撕去那已染成深褐色的亵衣,挑开肩上纱布,“方才清理的不过是新伤,最要紧的……还是在左肩上。”
曲鉴卿垂眼去看,只见一道狰狞的长疤横在曲默左边偏后肩胛骨上,伤口已经化了脓,刀口外侧满是着黄白交加的脓液,还微微渗着血丝,既可怖又瘆人。
曲鉴卿认得这处伤,是在边关客栈时,曲默为了护着他被刺客划伤的,却不知如今这样严重。
陈陂接着道:“这伤约莫有十余天了,药没能按时上,因而捂了脓出来,须剜去腐肉才能上药;他身负重伤还带兵参战,气血虚耗,脉象不稳,此乃大去之兆。若是熬不过这两天……怕是……”
曲鉴卿坐在床边,凝神听那大夫絮絮叨叨地讲,他攥着曲默冰凉的指尖,放在手心轻轻揉搓着,眼睫低垂,也不说话,像是失了魂一般,半晌才兀自轻声呢喃道:“默儿,我的默儿……”
白发人送黑发人,世间悲凉也莫过于此。
陈陂心里也觉得死了儿子是件至悲至恸的事,见此挤出两滴眼泪来,为曲鉴卿,也为自己。他心说曲默万万不要死了,即便死了,也盼着相爷是个明事理的,不要累及自身才好。
曲鉴卿抽了怀中的帕子出来,先是洗手,然后蘸了盆中温水,拭去曲默嘴角的血污与满脸的灰尘,他手上力道极柔,然而擦净了却不曾收手,指尖仍在青年的眉眼之间流连,似是不舍,却又有些痴缠。
曲鉴卿迟迟不肯起身,陈陂还等着给曲默清创,但此时他这个最该在这帐子里的大夫,却显得有些格格不入起来。
陈陂站在一旁候着,眼角余光瞥过曲鉴卿时,却不由地一愣,他瞧着曲鉴卿这番作态实在怪异,旁人若是不知曲默的身份,怕是会以为这床上躺着的是曲鉴卿的情人。
但陈陂也只得想想,当权者的家事又哪是他一个小小御医可以妄加揣测的。
陈陂不得已,才出声打断,他宽慰道:“小公子命格贵重,会挺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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