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那一张张不甚熟悉的面容,只见众人神情都有些恍惚与悲戚,但更多的是死灰一般的沉寂。
曲默扶着齐穆的手勉强拖着沉重疼痛的身子站起来,缓缓踱了两步后,开口说道:
“从军者,食黎民俸禄,保一方太平。平日里朝廷也不曾亏待过诸位,怎可到了战场上便要做那贪生怕死之人,又怎可负了百姓,忘了君王?许是我资历短浅,不足以服众,但请诸位想想,如若弃渭城而退守驻北军军营,那北疆十三城必将失守,届时邺兵的长刀所向的,又何尝不是同诸位一样的大燕子民、血肉之躯?此一役,即便等不到增援,我等也须奋战到最后一刻,为民、为君、更是为家中妻儿老母,兄弟姊妹。”
他的嗓子沉沉的,带着嘶哑,声音也不大,却有着鞭人脊梁的力道与重量。
然而死猪不怕滚水,李督头两耳塞豆不为所动,待曲默言罢只冷冷一笑,又许是知道死期将至,大有些混不吝的模样:“若等来援军,打了胜仗,功劳自然是你的,与我等何干?可若是等不来援军,却要我们替你陪葬么?!”
曲默这些日子因伤病而瘦削不少,本就略深的眼眶如今愈显凹陷了,许是这位李姓督头的言辞实在过于激愤,曲默终是正眼瞧了那人一回。
他盯着李督头看了半晌,目光里浓厚的审视像是要将这人抽筋拔骨一般,然而说出来的话却轻描淡写:“我自始至终都是受命代替戚将军镇守渭城,故而我从未以将军自称,若是能捱过这一仗,还是回中营当我的卫长。”
言至此,他一顿,森冷的眸子扫视一周:“还有何异议?”
李督头梗着脖子,还要再反驳,然而不待他说出声,便见眼前银光一闪,后又觉喉管一凉,有什么温热的液体喷涌而出,鲜红洒了一地,他想伸手去摸,却怎么也提不起抬手的劲。
随后他便僵着身子仰面倒在了地上,死时脸涨得发紫,泡在血泊中的身体还在微微抖动着。
曲默冷眼瞧着地上的李督头断了气,这才朝齐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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