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脊背上的白纹,便只稍稍露了个肩头出来,而后撑着手肘趴在了床上。
齐穆恭恭敬敬地接过药瓶,低头看了一眼曲默的肩头,说道:“血肉,沾,布上了。”
曲默伸手在肩头抹了一把,果然摸到纱布上干涸僵硬的血痂:“地上那铁匣子里有匕首,你割开布,重新包扎。”
齐穆迟疑片刻:“麻药?”
曲默扭头瞥了他一眼,说道:“没有麻药,你在火上燎燎刀刃,下手快些即可。”
这活儿实在是个磨人心性的,尽管齐穆已经将刀尖划地很准了,但纱布细又薄,丝丝线线都黏在伤口处难以剥离。
曲默脸色白得难看,冷汗顺着两边的鬓角直直朝下滴,他嘴里咬着衣袖,鼻间是粗重的呼吸声。
半晌,齐穆才将那块带着血痂的布从曲默肩上剥离下来。
大寒的冬天,曲默竟出了一身冷汗,汗湿了身上的亵衣。
撒上药粉,曲默便将齐穆打发了出去睡觉,而后自己将衣裳脱下来,重新裹了几层纱布系上——他近年来愈发觉得背上那大片的白色图纹很是诡异,也就不愿意让旁人看见了。
一夜无梦,却也只得浅眠。
五更天不亮起身,匆匆洗漱之后,拿起床头架子上的甲衣套在身上。
外间齐穆已穿戴完毕了,见着曲默,便道:“人,在营门外,候着。”
曲默提了桌案上的剑,带了铁护腕在手上:“你先前在西营任何职?”
齐穆道:“近卫。”
曲默抬脚朝营门走去,齐穆便紧跟在他身后,曲默吩咐道:“行路上你不必护着我,晚上放哨时注意些,盯紧了周遭的动静即可。”言罢,又指着左边脸的银面,道,“听吴教头说你耳目极聪,正好,我算个半瞎……”
曲默不曾说完,便瞧见迎面走来的杜骁,该是夜巡结束,他身后带着百十来个人正从营门外朝里面去。
曲默与杜骁交情不深,要真算起来,那也不过是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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