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而后檀香的气味便四散开来,低矮的长条桌案上置着一把七弦琴,那人便坐于蒲团上。
沐浴,焚香,弹琴。
他细白纤长的手指拨动着琴弦,其人看似凝神静气,而细细听来弹错之处颇多,实在有些心不在焉。
“诤”地一声,那琴弦断开,在他指腹上划出一道血痕。
外间候着曲江给晴乐使了个眼色,叫她进去问问,然而晴乐却满面为难,只是频频摇头。
曲江叹了一口气,嘴角挤出点笑,而后拢着袖子走了进去:“大人,改日再弹吧?手上的口子叫晴乐进来给您包包?”
曲鉴卿起身:“小伤,用不着。”
“那这琴……老奴着人拿去外边铺子修了?”
曲鉴卿只是颔首,他负手立于窗边,眸子凝着院外,像是在看那园子里开败了的花儿,却又像是在想着些什么。
曲江问道:“大人不去送送么?小公子今儿可就走了。”
曲鉴卿没应。
半晌,曲江又道:“大人这又是何必呢?北疆这事将他逼成这样,他知道了要怨恨了。”
曲鉴卿道:“他已经知道了。”
“那……”
“恨便恨吧,他总得长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