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着一个臣子便生出些如履薄冰的不适来,这让他在这个丞相面前实在抖不起威风。由是曲鉴卿的目光只要落在他身上,他便颇为惶恐,生怕自己哪里出了纰漏。这是他即便面对自己的生父——大燕的皇帝——都不曾有过的。
曲鉴卿似乎听见了燕无痕同曲江说的话,此际也并未多问,只揖了个礼,道:“有劳九殿下了。”
燕无痕连忙摆手,道:“曲相不必多礼,前厅散席,本王得跟皇叔一道坐车回宫。今日多谢曲相款待,这便告辞了。”
曲江跟着燕无痕带路,曲鉴卿则拱手相送,待人走远了,才抬脚朝里屋走。
曲默被曲江安置在里屋,此际仰面躺在那书案后的半身小榻上。
恍惚间,似是有人拉开了屏风,灯座上的光亮打在他脸上,他闭着眼在旁边一阵摸索,想寻个物件来盖在眼睛上遮光。而后手摸到一片凉滑的布料,他以为是自己床榻上的缎面被褥,便拽了过来盖在脸上。而后鼻尖便嗅到一阵冷香,苏合沉香,像是曲鉴卿身上的味道。
曲默想着许是蘅芜斋里熏被褥的香料换了,也这样好闻,嘴里还嚷着:“常平……端杯水过来,渴死了……”
而后便有人托着曲默的后脑勺将他扶了起来,杯沿放在他唇边,凉茶滑入腹中,解了酒气的灼热。
曲默拿着眼上的料子擦了擦嘴角的水,面具硌得他生疼,带子系在脑后,他单手没解开,那人便替他解了。
曲默迷迷糊糊的,刚想骂这常平怎地还赖在他这儿不走,便睁开眼,这才发觉自己半躺在什么人怀里。
在定睛一看那衣裳……像是曲鉴卿?!
而后便听得那人在身后道:“去床上睡。”
曲默拿起自己方才盖在脸上,又擦了嘴的“褥子”一看——那恰巧是曲鉴卿的袖子。
曲默那个被老酒泡发了的脑袋,突然又转了,他想这回也实在是丢人,不能继续待在这曲鉴卿这儿了,于是他搓了搓脸,扶着床头摇摇晃晃地起身,站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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