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认命似的,他左手挡着眼睛遮光,沉默了片刻,平心静气道道:“方才洗脸,摘了。”
紫椽仍跪在一边小声抽泣着,哼哼唧唧地,让人听了只觉得烦躁。
外头江总管膳,在门外问曲鉴卿午膳在哪儿用。
江总管问了半晌不见回应,便推开外间门进来了,但不待他走到里间,便听得“哗啦!”一声。
珠帘被放了下来,曲鉴卿沉声道:“滚出去!”
曲江跟着曲鉴卿近十年,少见这人喜怒表露在脸上的时候,他虽不清楚里间发生了什么,但曲鉴卿这一句话显然已是盛怒,由是只得悄声退了出去。
光线昏暗,曲默低头僵直着身子站了半晌,也不见曲鉴卿出声,由是抬头一看,便撞进一双黑沉的眸子里,那一瞬间他分明瞧见曲鉴卿眼底有怒火明灭,却不知为何又在四目相对的刹那平息了。
像一汪深潭,静如死水。
一如既往,不起波澜。
紫椽也吓得停止了抽泣,一时间,房中静得像曲默小时候待过的静室。
曲鉴卿去了趟外间,回来的时候扔了个什么东西,砸在地上的时候“哐当”一声。
曲默抬眼瞧了,是外间墙上挂得那把剑。
“杀了她。”曲鉴卿道。
紫椽的嘴皮子却好像突然又好使了一样,她抹了抹脸上的眼泪,连忙道:“大人,是奴婢听见脸盆掉在地上才闯进来的,奴婢和小公子……没有那一回事,大人饶了奴婢罢,大人……大人……”
她跪在地上磕头,用力之大,以至于额头都破裂了,那血混在地上的一摊水里,一地都是红色。
曲默却也跪了下来,轻声说道:“是我的错。她无罪的,父亲要罚……便罚我罢。”
曲鉴卿半垂着眼帘,冷眼瞧着跪在自己身前的少年:“我叫你杀了她。”
这一管嗓音听着倒是悦耳,语调平平不带丝毫起伏,却也杀伐决断,判了这十七岁少女的死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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