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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鉴卿便俯下身子,双手捧住了曲默的脸颊,细细端详着他的眼睛,要从曲默的眼睛里看出点什么异样来。
然而四目相对时,曲鉴卿那双一向薄情寡淡浸着寒意的眸子,此刻却泛起了波澜。
稍时,他细长白皙的手指轻轻抚上曲默的眉眼,话语中带着几不可闻的叹息:“该是梦里魇住了……”
果然,曲默定定在床上跪坐了一会儿,又倒在了曲鉴卿怀里,他背上的纱布下隐隐透着血色,像是伤口又裂开了。
少年神志不清地呢喃着,低声呢喃着“阿爹”与“姆妈”这样的话,他眉头紧蹙,眼神失焦,泪珠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从眼尾滑落。
曲鉴卿低头,额头抵在少年额上——果然是起了烧,额头滚烫。
曲鉴卿端起床边矮几上的白瓷碗,里面盛着张太医一早煎好的退烧药。
“默儿,来,张口喝药。”
那少年抬头看向曲鉴卿,脸上泪痕未干,哭得楚楚可怜,不知是醒了,还是醒了之后发烧说的浑话,他只是一味地哭喊着:“我不想死,别用我的血救他!姆妈救救我啊!有人要杀我!阿爸……呜呜呜………”
幸而外间的下人被曲鉴卿撵了个干净,否则听见这叫嚷,又要换一批新人了。
曲鉴卿耐心地拍着他的肩头,像是哄婴儿似的,柔声安慰:“都过去了,再没人……没人能害你了。听话,吃了这药便都好了……来张嘴…”
少年约莫是闹累了,又或许是碰到伤口疼着了,总之渐渐平静下来,少倾,两眼一闭,又昏睡了过去。
曲鉴卿将碗中的药,一勺勺喂给他,而后将这又昏睡过去的少年扶着躺平了,掖好了被褥。
转身欲走时,却见自己的衣摆还拽在曲默手里。
曲鉴卿顿足,扯了两下见扯不开,明知曲默睡了听不见,仍是柔声问道:“默儿松手好不好?”
但半晌不见回应,曲鉴卿便又只好坐回到了床榻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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