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的小砂锅里盛着羹汤。
想来曲鉴卿也没料到,曲默这时候还会留在他这儿用饭,所以饭菜也不曾热过。那汤已凉了,上面浮着一层油膏,一桌子的菜却是摆盘整整齐齐,一筷子也不曾动过。
不像是给他“留了饭”,倒像是“等他吃饭”。
曲默喉头有点酸涩,口中有话难以启齿,是为自己的不懂事,也为曲鉴卿对他这无微不至的关怀。
曲默捏着银箸,他坐在饭桌上良久,欲言又止间,终是说道:“默儿想让父亲……坐下陪我一起吃……”
曲鉴卿沉沉应了一声,起身走过去,坐在了曲默对面。
曲鉴卿食不言寝不语,数十年如一日,故而两人饭也吃得沉默,一时间只有碗筷碰撞时发出的细微声响,和侍女走动布菜的声音。
曲默连着闷头吃了三碗米饭,荤汤放凉了之后便叫人喝着起腻,在嘴里虽不是个滋味,他却乐得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