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天天被那老婆子咳嗽声围着,现在突然没了,还怪不习惯。”
“五年前,我俩唯一的儿子也没了。”老人又喝了口水继续说。
秋雨翻东西的手停滞下来,他扭头看着这个老人,稀疏的头发打成结儿耷拉在两旁,黝黑的脸上看不出神情,只有那浑浊的双眼里有遮挡不住的悲哀。他曾在秋奶奶眼里看过一样的哀痛。
“他是在工地上开吊车的,不知道碰上什么事故,我在医院看到他时,两个裤管都是空荡荡的。”
“我当时想,不管怎么样,命算是留着了。”
“可老天爷还是不放过我,有一天我去送饭的时候,病房里的人给过我说:老头不好啦,你儿子刚拉去急救了。”
“我当时还不信,早上儿子才给说他想吃我包的饺子,我跑回家赶紧买了韭菜鸡蛋,怎么一会儿就送急救了。”
“可我再见到儿子,怎么叫都叫不醒。”
“我说:儿子,快起来,饺子都凉了,快起来吃……”
“没人应我。”
“老婆没了,儿子走了,就剩我这个老不死的。”
老人坐在垃圾堆上,望着小区里的郁郁葱葱。
何欣欣在一旁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
老人从兜里翻出一沓卫生纸,挑出一张没用过的递给何欣欣。
他一脸平静:“小孩儿,我这个老头很怪吧,和你们啰嗦半天,但说这些不是让你们可怜我。”
“我就是太久没和人讲话了。”
也太久没人认真听他讲话。
秋雨走过去,蹲在老人面前,他抚着自己心口的位置:“爷爷,只要这里记得,他们就一直还在。”
泪水从那浑浊的眼中淌出,儿子葬礼那天,他在极大的悲恸中怎么也哭不出来,这么多年,一直有什么重重地压在胸口,现在才得以释放。
他枯槁的手颤颤巍巍地拍了拍秋雨的肩膀:“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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