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死,便是亡于疫瘴。竟真真是繁华落尽大梦初醒.....”
“——公子,公子!”含烟紧紧攥着他的手,哽咽道。
钱慕恍若初醒,看着含烟,急促呼吸着,右手五指深深的攥住含烟,指节用力到发白。
“含烟,我不甘心,我不甘心!我丞相府世代簪缨、诗书传世,从未愧对过大梁,凭什么被诬陷谋反、凭什么要被流放岭南,我不甘心!”钱慕含恨的声音几乎要咳出血来:“苌弘碧血望帝啼鹃,是青天白日不照覆盆之内,我纵死,纵死也不能瞑目——”
话未,一口冷风灌进来,钱慕脸色惨白,猛的又咳嗽起来,一声急过一声,仿佛要连肺腑都咳出来。
含烟紧紧握着他的手,只觉得公子如今清瘦的厉害,咳嗽带起的身体颤抖咯的他生疼,喘不上气息来。他愣愣地跪在地上,恍惚间连时间也记不清了。
不知是过了多长时间,咳嗽的声音渐渐停息,他手中攥着的力道也逐渐消失。含烟跪坐良久,冷风吹彻,一滴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滴到钱慕手上,寂静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