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噪、广受欢迎,数不清的朋友和善意涌向他,池林接得坦荡又自然,他已经学会了利用自己的优势。
比如结交一个新朋友,比如和池铭讨价还价。
池铭可以容忍他自由生长,但挑衅自己,这是他的底线。从不拒绝自己的池林第一次说出“不”字,是为了认识不到一周的新朋友。
池林开始早出晚归,开始夜不归宿,他和穿着一样校服的同学在海边骑车,累了就停在棕榈树下,一起看慢慢从海上升起来的繁星。
他不需要一个完全掌控他的人,他想像那些同龄的朋友们一样,去更远的地方。
他自己联系了留学机构,得到消息的池铭从学校翘课回来,一架打得房子里一团乱糟。
他们两个,一个藏着自己的控制欲,一个藏着日渐丰满的羽翼。于是有一天,外表掩饰的壳剥落了,冲突也来得尤为激烈。
池林流了鼻血,他被池铭按在地上,头脑磕得发昏。
池铭也没好到哪里去,他啐了口血,居高临下地望着池林。
他们的第一次就是这么发生的,没有润滑,没有扩张,没有任何的保护措施,池铭直接破开了他的身体,不顾他疼得脸色发白,揪着他的头发问,你还想不想走?
想啊,特别想。
池林请了一个星期假,身体好一点了,他没去学校,而是去了钢琴老师家里。
独居老人的家在郊区的一栋老旧小区二层,池林敲开门,进屋就见一架木钢琴,电风扇吹着被清凉油压住的琴谱,老师手拿蒲扇,把他迎进门。
金老弹了一辈子琴,人生的巅峰低谷都走过,最后一个学生是池林。
很多年以前,池林才开始学弹琴的时候,老师拿着本本教他一个一个认豆芽一样的音符,一边问他:你爱弹琴吗?
那会池林回答的是,我哥让我学。
十多年过去,金老的最后一堂课上,老师牵着池林,皱巴巴的手给他塞了一颗银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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