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山誉摇了摇头:“没,我就在想,你妈到底咋生的,你能这么漂亮。”
池林低下眼睛瞄他,慢慢笑了。
“你要是能生,崽子再随你,啧啧。”樊山誉边说边摇头,“还是别生了,给别人留条活路。”
“我妈妈是德国人。”
绿灯亮了,池林启动车,驶入满街灯火里,行道树的影子接二连三扑在他鼻梁上,他的神情看起来有些落寞。
“我听说德国人很严谨。”樊山誉扳下一点车窗,让夜风漏进来,“她是做什么的,工程师?”
车钻进广场下的隧道,顶灯让池林的眼睛藏在阴影中,他好一会才开口,反问道:“你知道德国卖淫合法吗?”
“她是妓女。”
樊山誉沉默了,这话题有点重,他答不上来。池林说这话的语气轻飘飘的,平静地叙述一件事实,不带任何屈辱之类的情绪。
池林见他许久没应,回过头来就看见他沉目思索的样子,一下笑了:“她去世很多年了,我都记不清她长什么样子。”
樊山誉深吸一口气,池林很显然不需要安慰,反倒是他这个听众比当事人更难受。樊山誉也是从小没妈的孩子,可他至少还有个外婆。池林他妈是德国的,他上哪找个外婆去。
他小时候是怎么过来的。
“你生日什么时候?”樊山誉忽然问。
“冬天,我不怎么过。”池林拐弯,离着家还有十多分钟,转过这个街口车就不多了。
“待会去蛋糕店,买俩小蛋糕。”樊山誉揉了揉自个胳膊,转着腕子说,“每个月给你补一次生日,补到你明年生日就补齐了。”
也许是他的眼神太过真挚了,嘴上没笑,望着池林的眼睛明明白白地带着笑意,藏都藏不住。他就像个浪漫过头的青春期小孩儿,突然来了个念头,就要池林陪他一起疯。
池林把本来要提醒他的话咽回肚子里,答应了一声好。
这一刻暂且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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