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能做旁观者。
——接受大哥条件的瞬间,他已等同于认输。
许独峰站起身来,双手握持手杖,咬牙支撑身体立住,再次警告许成岭:“不惜一切代价拖住沈燕宾!”
许成岭沉默颔首,手指松开又攥紧——
何其讽刺,在营救宁姜的生命之前,他们先掐灭了宁姜自由的可能。
直升机的噪声在清晨降临。
宁姜坐在二层甲板的餐厅内,舷窗用的是防弹玻璃,能清晰映出甲板上的景象。
然而他脑内像有一座高温熔炉,烫得他什么也看不清,拿咖啡杯的手在抖,宗隐不动声色地托住他的手腕,像护士一样,帮他把咖啡端到唇边。
宁姜讲:“谢谢。”
其实并不知道是在对谁说谢,宗隐微笑:“不用谢。”
宁姜眼中所见,是一只庞然怪物。
这怪物有应执玉流血的身体、宗隐纹着蝎子的手腕、许成岭充满诱惑的声音,以及,许独峰的脸。
宁姜抖着惨白嘴唇,喝掉咖啡——他真不该想起许独峰的。
有些人的来临如同一场飓风、暴雨,一切早有预兆,蚂蚁会搬家,鸟群会惊飞入林,你恨他破坏你的生活,可他毕竟是摧枯拉朽地闯了进来——如果这是爱情故事,那么,也是血腥爱情故事。
宗隐装体贴也装得不像,宁姜双手捂住太阳穴,但没法停止幻视,眼前四合一的怪物顶着许独峰的脸——如果是许独峰,在他受伤的情况下,早餐根本不会让他喝咖啡,最近一段时间都是养生茶和五谷豆浆换着喝。
他缓缓咽下喉头的苦涩,反复提醒自己:咖啡是黑色的,黑色的,黑色的。
你看到红的,白的,脑浆般碎裂的梦幻景象,全是幻象。
他将所有可能性一饮而尽。
要想骗过宗隐,眼神要介于浑浑噩噩和甜甜蜜蜜之间,宁姜湿漉漉地望过去,宗隐向他伸出手,停顿很久,才讲:“我们从没跳过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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