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中还带着三分轻蔑七分怜悯——轻蔑,自然是因为宁姜自不量力;怜悯,也是因为他自不量力。
宁姜双手关节被扭向后,肌肉绞成螺旋型,保镖深恐他还要发疯,鞋尖深踩着他的头,他下颔抵在许独峰脚边,痛得脸色霜白,呼吸断点,显然需要急救。
许先生当然不会刻意为难宠物,他甚至自觉仁慈,像一位虽然严苛,但还是愿意给学生改正机会的老师:做错了事,就该反省自己几斤几两。
这也正是东亚传统的教学方式,师长认为,不由分说地惩罚你,才说明关心你,在意你,若哪天不再暴力伤害、言语贬低,才是彻底放弃你。
许先生年纪不大,但辈分高,从十八岁开始给一打侄子外甥发过年红包,是高踞爹位,一览众山小,看谁都像孙子。
因此他慢条斯理地接受包扎,任由宁姜活活痛昏过去,才下令:“送去医院。”
躺在医院的床上,宁姜想了很多。
连许独峰身边的保镖都知道他被应执玉弄坏过,肺部有旧伤,可见他们对自己了解操纵到什么程度——他必须放弃一切得到怜悯的幻想。
再后来,他的确放弃了幻想,如果只有应执玉和许独峰,破釜沉舟或许还能一搏,同归于尽不失为好出路。
但宗隐……宁姜简直不能想,一想就头痛欲裂。
他最后一次出逃未果,落到宗隐手里,宗隐非常客气,好言好语相劝那两位:“我会悉心劝劝宁姜的,他只是倔了点。”
宗隐一贯如此,好好先生,绝不挑衅,亦鲜少提要求。他的家世差那两位太远,潜龙多年,很知道每个请求都要用在刀刃上的道理。
因此,他放出去的人情债多,收回来的少,人人对他交口称赞,连宁姜都是他大方分享出去的,他难得主动要人,那两位没有不给的道理。
然而这不过是和魔鬼做交易,赊得越多,代价越大,魔鬼的胃口当然不会局限于一手一足,他要人整个灵魂。
宗隐当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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