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钩对着镜子重新整理了一下,将表情收敛些,然后将房门开了一个小口出去。周练果然站在门侧未走,乔钩不动声色地把门关上,说:“走吧。”
乔围腿脚不方便,前几年从三楼搬到一楼。幽长的走廊尽头是乔围的卧室,皮鞋踏在地上能听到回响。乔钩走在前面,周练在他身后保持半米的间距跟着。
把乔钩送到乔围卧室门口后,周练拉了一下门口的呼叫铃,对里面的人说:“老爷,少爷带来了。”
周练从少年时期便跟随乔围,主仆共事四十余年,所以虽乔长岩已是当家人,是宅中仆人口中的“老爷”,周练在乔围跟前,却依然保持旧称,称乔长岩为“少爷”。
大约过了半分钟,里头的人发出苍老嘶哑的声音,道:“进来。”
周练便开了门,对乔钩做了一个“请”的动作。乔钩暗地里深吸了一口气,走进乔围的房间。周练将门关上,走到乔围的轮椅后面,把他推到透光的窗边。
乔钩对乔围的惧怕是从小就有的,比如在他刚有记忆的时候,他便见过乔长岩跪在乔围的面前,承受长鞭的抽打。
那次他看到乔长岩被周练叫到卧室,心中生了不好的预感,透过门缝偷看,果然乔长岩上半身的衬衫上,俱是道道血痕。年幼的乔钩不知哪来的勇气,推开门用小小的身躯抱住乔长岩,跟爷爷对峙,喊道:“爷爷,不要打我爸爸!”
可惜还未等到乔围的回应,乔长岩便一手挥开乔钩,将他推倒在地上,“滚!”
循声而来的奶妈吓破了胆,抱着哇哇大哭的乔钩逃离现场。
对乔长岩的鞭打算不上顶可怕的记忆,乔钩的惧怕归根究底还是来自于整个大宅里上至主人下至仆人对待乔围的态度,是耳濡目染的,深层次的恐惧,即使仔细想来,爷爷并未对他造成过任何形式的伤害。
“爸。”乔钩低着头问候乔围。
“跪下。”乔围的声音并不健康,但掷地有声。
乔钩有些错愕,
-->>(第1/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