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赵,当日在安德县城,我洗冤勘错,斥责熊百鸣。我知道,你有了心思,期盼我能上书参劾他。他一去职,你就能署理了。对不对?”
赵应星一脸惶恐,身子在微微地抖动,好一会才嘶哑着声音答道:“下官不敢。”
“赵应星,要是我参劾熊百鸣,把他去职,你署理安德县,能像他这样,与城共生死吗?”
赵应星觉得头上炸响了几十个焦雷,轰隆声在他脑子里回荡,震得他脑浆子都沸腾。
他双腿发软,一屁股瘫坐在地上。看向岑国璋的目光如同看鬼神。
“你留在江州城,戴罪立功吧。当初熊百鸣心灰意冷,意欲上书自辞,满衙官吏他只保举了你一人。说你虽有功利心,但还有一份良知在。且你对农耕工造,自有一番天资,人才难得。”
坐在地上的赵应星不再颤抖,泪水又一次流满他的脸。
“熊大人!”
他在清冷的风中喃喃地呼喊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