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程老头并不喜欢他那个二儿子,心里头甚至对二儿子是又恨又怕,但别人可以在他面前说老二不孝顺,说别的就不行了!
人小的时候比父母,长大了比媳妇、比工作、比房子,老了老了都改比孩子了。
他年轻那会儿做了再多的混账事,再让人看不起,可村里头最有出息的还是他们家老二,老三给他丢的脸,都让老二给他挣回来了,比儿子他不输。
“我儿子可不稀罕当供销社的副主任,那一个月才多少钱,还不如辞了职专心在家里写作,大把大把的挣稿费。你也用不着在这里说风凉话,那杨盼盼又不傻,她就是上了大学能找个什么样的好对象,大学生会写书吗,大学生能挣来那么多钱吗?”
程老头嗤笑了一声,在一起过了大半辈子的人,最知道对方听不得什么了。
“孟慧珍那么个水性杨花的晦气玩意,现在不知道有多后悔呢。要照我说,她就是命里带衰,以前跟着老二的时候,老二哪有现在的好运道,后来跟了老三,直接把老三克局子里去了。我当初就说不能让老三娶她,偏偏你就不听啊,你觉得让程溪哥俩面子上不好看了,你心里就痛快了,为了这么点痛快,你把老三一辈子都搭进去了。”
狠还是程老头狠,老太太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扬手便把打了两个鸡蛋的碗冲着程老头的脸砸过去。
脑门磕在碗上,小半碗鸡蛋直接顺着流了满脸。
程老头也就是个会放嘴炮的,见真把人惹急眼了,直接就顶着一脸的鸡蛋跑出去了,从村东头跑到村西头,不光让路上的人瞧了个正着,关键他得让老二看看,看看他这个爹有多可怜,他这一下可是为老二挨的。
眼瞅着他这马上也要到六十岁了,这小子但凡有点良心,看在他这么可怜的份上,就多给点养老钱呗,别的他也不指望了,哪怕多给一毛钱,那都是胜利,难得的胜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