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的宝玉每日浑浑噩噩的,也知道自己有些放浪形骸,所以每每袭人拿着老太太、太太等人做筏子,一本正经地给自己下箴规的时候,宝玉一来是新奇袭人这老气横秋的做派,二来是不忍叫袭人为难,所以袭人每尝劝他,十次中有七八次宝玉都是应的。
可是最近,他发现袭人总是在自己不顺从她的时候就开始甩脸色、闹别扭。起先宝玉还觉得,自己不能做得太过分了,毕竟不管怎么样,在老太太的默许下,府里众人都把袭人视作了他的人,所以面子上宝玉还是愿意顾全袭人的,每次在她生气的时候,不是顺着说好话,就是拿别的什么来哄她。
可是时日一长,宝玉竟对袭人生出了一种不能言说的厌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