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博衍不知该不该往下问,总觉得再往下无异于是在揭碧月的伤疤,他舍不得。
他再次恢复沉默,不再继续问下去。
谁知碧月却主动说道:“我刚进霖铃阁时只有六岁。”
周博衍瞪大了眼睛,呆呆地望着她,六岁……
六岁对他来说,也是一场灾难。
“别这么惊讶的看着我。”碧月伸手轻轻刮了下他的鼻梁,“霖铃阁像我这个年岁进阁的,比比皆是。”
“其实要说练武的话,我那个年岁正合适,学的也快些。”碧月对那段回忆并不排斥,相反,她很感激阁主收留了她,并收她为徒,让她在黑暗中失去希望的时候又看到一盏燃起的烛灯。
许是觉得这样说话不太方便,碧月干脆将周博衍的轮椅搬过来,坐在上面,趴在浴桶边上,继续说自己的故事。
“大约过了七年,我独自接了第一单生意,目标是一个商人,不过经常剥削自己的长工,买人头的是他的竞争者,第一次行动,我分外小心,生怕出半点纰漏,不过前几次跟着前辈学出来了,倒也没多麻烦,我那时也是扮作一个不起眼的丫鬟,进了他的宅子,然后收了他的人头。”
第一次亲手杀人,碧月自然是害怕的,她那时只把那商人想象为刘显,心中的害怕就去了大半,毫不犹豫地将手上的刀子送进了那人的心口,还捂着他的嘴,白刀子进,红刀子出,那人瞬间便没了生气。
只有一双死鱼一样的眼睛恨恨地瞪着她。
她当时看着那刀尖的血,手腕不停地发抖,她却没有将那把刀扔掉,只是用一张白帕子擦掉了上面的血。
就连上次刺杀刘玮,用的都是那把刀。
当时的害怕在碧月如今看来,却是有些幼稚的,到底是个孩子,见了血哪有不害怕的?
碧月回想起来,都忍不住笑了笑,肩膀上却忽然落了一只手,带着浓厚的药香。
碧月歪着脑袋看他,调侃道:“怎么?少爷心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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