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月台位于主阁之东,明月升起的地方。
阁主身着一身黑袍站在露台上,凛冽的寒风时不时带起他的衣摆,似乎想逼他回屋,然而这人却仍旧一动不动地站在露台上,目光悠远,不知是在盯着十里之外的山头发呆,还是在看从山头里冒出来的那轮清月。
大蝉师默默站在他身后,听到门外的动静,抬眸看了一眼,是左右蝉师进来了,看来人都到了。
“阁主,杀门的人都到了。”左右蝉师进门抱拳行礼道。
阁主收回视线,却没有转身,只是说道:“让他们进来吧。”
“是。”
左右蝉师挥了挥手,细碎的脚步声再次响起,杀门的人进了清月台。
人到齐后,左右蝉师回到了大蝉师的身后。
阁主终于转过身来,眼神在杀门中巡视一番,最后落在了碧月和楼清的身上,没有多做停留,就踱步入座。
“深夜还将各位召来,辛苦各位了。”阁主一只手搭在扶手上,温和地笑了笑,倒不像是叫人过来布置任务的,而是叫人过来聊家常的。
众人没有作声,安静地听着他继续往下说。
阁主朝大蝉师伸出一只手,蝉师将一封信弯腰递给他。
碧月瞧着那封信,却是用一片金叶子封的口,封口已拆,但是金叶子还粘在上面。
阁主打开信封,从里面拿出一张字条,碧月虽不善笔墨,却也能瞧出那字条不是一般纸张,像是永安县的富怡宣纸,这宣纸放在整个沐涞国都是出名的。
不过这宣纸全国都有人购用,小时候,碧月的父亲就收过别人送的富怡宣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