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瑜垂下眼,声音哽咽,在桌面握紧的手也因为情绪波动而颤抖。邢却目光温柔,似乎又看到多年前那个会在他面前笑笑闹闹倾吐心事的妹妹、同伴。他叹了一口气,像旧时光里她每一次伤心时做的那样一下一下轻拍她的手背,安抚道:“不要自责,小瑜,我没有因此过得不好啊。”
“我最开始就知道你比我更需要这个名额,所以我从来没有因此责怪你。”邢却仍然没有说其实一开始他就想要把名额让给柳瑜:“你不需要对我愧疚,因为那是我愿意的事情。”
柳瑜抬眼看他,鼻子发酸。从当年的邢却的默许她就已经得知邢却心中所想,只是她难过自己的心结。她太清楚邢却的性子了:他从少年时代起就是这样不争不抢,如果身边的人能够因为他的让出获利或愉快,他宁愿受些委屈。
为了什么呢?邢却自己或许没有意识到,但柳瑜敏感心细,知道邢却自幼丧母,父亲不详,寄人篱下其实只是想要被爱。
这样的人,习惯于放任他人对自己索取,却忘了自己也有索取的权力。可人往往贪心不足,当别人习惯于他的给予,一再伸手的时候,他的疲惫又何处可归。
街角人来人往,路面上阳光和阴影的交界悄悄挪了位,城市街景染上夕阳的红。他们聊了一起上学时在路边见到的小猫,聊了始终解不开的数学题,聊了贴在教室后边充满热血的志愿纸条......无形的冰渐渐融去,迟来已久的解释和谅解终究还是会对老友生效。
再次分别的时候,邢却陪着柳瑜等车。车还没来,柳瑜看着他提到:“哥哥,我能抱抱你吗?”
邢却未曾和异性有过这样亲密的接触,但这请求是如此熟悉,叫他想起那道总是显得有些故作嗔怨的声线叫他抱的时候,莫名有些心虚。
奇怪的罪恶感在作祟,但他总是很难拒绝在意之人提出的要求,于是犹豫着张开了双臂。
柳瑜露出一个释然的微笑,好似心结终于得以放下,轻轻靠进邢却怀里。
-->>(第3/5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