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的姿势别扭,两手散在身侧,腰杆直挺挺的,头却是低垂,乾涩起皮的薄唇微张,重重呼x1着。
深夜寂静的室内,他混浊的呼x1声格外突出,额头爬满冷汗,双颊染上不正常的红晕,一路延伸到衣领之内。
陈昀心头突地一跳,手背贴上他的额头,果然热烫烫的,是不用温度计也能分辨出的高烧。
「龚曜栩醒醒。」他这辈子没这麽温柔过,想把人叫醒,推人却只敢用指尖,点了两下便收手,就这样还怕把人碰坏了。
那点力气,当然叫不醒人。还是龚曜栩口渴,自己挣扎着睁开眼,迷糊地说:「渴……」
「你渴了?」
陈昀整个人都傻了,满脑子都是找水,直到他抓着桌上的杯子倒完水,战战兢兢地喂病人喝下,他才望着龚曜栩上下起伏的喉结,恍惚地想:啊,这好像是我专用的杯子。
不能再往下想,他扶着龚曜栩靠上抱枕,说:「你等我一下,我去拿温度计帮你量一下,要是烧得太严重,我带你去看医生。」
「不用。」喝了水,龚曜栩找回了点意识,嗓音低哑,「我买了药,在我书桌上。」
买了药?
陈昀反应过来,气笑了,「你早就发现自己生病,所以放学让我先走,自己去买药?」
龚曜栩不解地看着他骤变的神sE,「买药怎麽了?你放心,我有问过药师,这款退烧很有用。」
「不是买药怎麽了,是你……」
你为什麽生病了、不舒服到必须去买药,还不肯跟我说,让我关心你有这麽难以启齿吗?
陈昀知道不该对病人生气,但龚曜栩真诚困惑的模样,让他心头倏地滚起无名火,又无从发泄。
分明生病的人不是他,他竟感觉自己的力气也被cH0U走,心头空落落的,莫名觉得自己先前的刻意疏远很可笑。
疏远,是在两人亲近的基础下才有意义,倘若对方不在意就是单纯内耗,自以为是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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