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锁骨处,上面的吻痕早已消失。那个他和颜汀荒唐一夜的证明,是他趁人之危,不要脸地爬上了自己亲哥哥的床。
他想,这才是颜汀为什么突然决定结婚的原因。
空气中开始弥漫遏制呼吸的烟火味,火光从窗帘的一角慢慢燃起,随后在房间里众多的木质装饰品中相合相贴,不过短短的两分钟,天花板就已被黑灰的浓烟覆盖。
颜灿躺在沙发上急促得呼吸,手中握着一束捧花,带着露珠的白玫瑰很快在一片火里萎缩死去。他穿着颜汀为他买的白衬衫,胸前别着一朵只有新人才会佩戴的鲜艳花朵。
熊熊的火焰肆无忌惮地朝着颜灿张牙舞爪,企图吞噬。
颜灿半靠在沙发上昏昏沉沉,被高温燃烧的玻璃突然在空中炸裂开来,无数的细小碎片迎着两边挥割皮肉。
电视机内传来断断续续的声音,各个电视台都在争相报道这个婚礼。
颜灿刻意忽略了镜头前的掌声与祝福,而是将目光直直地盯在颜汀的背影上。
他从抱枕下面掏出一把手枪,转过手腕将枪口对着自己的心脏,孱弱的身体支撑着最后一口气。颜灿看着电视里的画面,在神父对程薇问道“你愿意成为他的合法妻子吗?”的时候,他将食指勾在了扳机上。
颜灿说,“我愿意。”
爆破而出的鲜血染红了颜灿手里的白玫瑰,得到血液滋润的花朵隐隐有继续生长的迹象。
火光被窗外的空气席卷而来,一瞬间包裹着颜灿的身体。
门外佣人乱作一团,哭声、喊声、警笛声,一切嘈杂的声音都在这场大火中无形的扭曲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