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次的善意让我有了一丝丝勇气，我试着去找老师。
话还没说完，老师只是皱皱眉：「你是不是太敏感了？同学之间开玩笑很正常啊，多跟他们相处就好。」
我低下头，声音像是被什麽压住，没再说出口。
回家後，妈妈也只说：「同学之间难免有打闹，很正常。」
我想反驳，却发现连哭的力气都没有。
信纸先生总是在我最难受的时候出现。他会在我书包的夹层里，塞一张摺好的纸鹤，或是在我回家路上，静静地陪着我走过每一个转角。
「你今天还好吗？」他问。
我摇摇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如果觉得累了，可以先休息一下。」信纸先生的声音很轻，「有些伤口不是你不够坚强，只是这个世界太吵了。」
我把脸埋进手臂里，想像自己是一张透明的纸，被风吹散在教室每个角落。
没有人会发现我不见了，也没有人会在意。
我总会想，如果有一天我真的消失了，会不会有人後悔没有对我好一点？但更多时候，我只希望明天不要再有人在黑板上写我的名字，或者在厕所门後用奇怪的笔迹偷偷写下：「江玥允根本就是全校最没人要理的废物。」
晚上，我躲在房间里，把那些被撕掉的课本页、画过丑脸的纸条和手机里的匿名讯息，一起丢进垃圾桶，眼泪却停不下来。
信纸先生递给我一张卫生纸，轻轻地说：「你已经很勇敢了。不是每个人都能在黑暗里，还愿意写下自己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