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蚕、云雀跪在一旁,哭声早已收敛,只是低低啜泣,伸手紧紧握着他衣角,像是怕他随时会化为空气消散。
阿冷跪坐不语,手中紧握着他的右手,掌心灼热,却怎麽都暖不回那一寸寸渐冷的肌肤。
周围的气氛,沉静如Si水。
这时,一道稳重却沉重的脚步声自祠堂残门外传来。
众人回首——
是阮承让。
他一身染血的常服尚未更换,面sE如铁,脚步沉重。
随行的还有沈如蓉,她一手握帕,神sE凝重,显然刚处理完後堂的人安置。
阮承让走近几步,见地上的焦土与未乾的血渍,目光凝了片刻,而後缓缓俯身,对着卫无咎深深一拜。
这一拜,沉如山重,衣袍拂地,无言之中尽是敬意。
他声音微颤:「卫前辈……承让无能,今日多仰赖您舍命相护,才救得此地诸人。」
「阮某一府上下……欠您一命之恩。」
他顿了顿,低声补了一句:「亦愧对您……连累至此。」
卫无咎面上带着几分笑意,却未转头,只缓缓抬首,仰望着灰蒙蒙的天sE。
风过来了。
是日暮的风,夹着血与尘土的气息。
他微阖双眼,让那风拂过他满是乾血与皱纹的脸颊,像在寻找什麽熟悉的气味,又像在告别。
「……想喝酒啊。」
他声音低哑,像是从肺腑深处挤出,却又意外清楚。
沈如蓉眼圈一红,当即转身吩咐身後人:「还愣着做什麽?快,拿酒来!快去!」
下人飞奔离去,不敢怠慢。
卫无咎没有再说话,只是微微歪头,靠在阿冷肩上,嘴角仍含着那抹玩世不恭的弧度。
阿冷此时已无语,双眼通红,仍握着他的手。
那是一双乾枯老茧满布的手,曾教她握剑,曾挡在她身前,曾把笑声藏在酒气与讽语里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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