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下已有计数,他站身一处翠竹,皂靴践其根部,碎叶零落,竹节倏地断折。
“一叶障目,为阴阳五行的障眼阵法。”
宋华胜不免惊骇,心中衡量揣度,她究竟得罪何人,竟如此恶毒心计,耗费此般心神,欲取她性命。
若当真被烂人如此糟践,寻常女子根本了无求生的意志。
“祝家。”裴徽琮淡然应道,“祝二姑娘入宫,祝家欲为其谋事铺路。”
毕竟,圣上垂怜宋氏罪女,早已成为宫中公开的秘闻,稍稍有心,便能探查其中七八。
祝家野心澎湃,为稳固后宫和朝廷地位,定要铲除异己。
来福回身禀告道:“公子,人已碎尸,林间豺狼虎豹分食之,便能毁尸灭迹。”
天将暮,山野饿犬饿狼也到了出来觅食的时辰。
宋华胜并无同情怜悯之心,这番下场也不过是恶行报应到自身罢了。
若无裴公子相救,在野林被饿狼分食殆尽的就是她。
“嗯,送宋娘子上马车,行路谨慎些。”裴徽琮看向那堆白骨人肉,漠然道,“赶紧出这片林子,天黑之前,须赶路到驿站。”
来福领命,收回污血横流的鸾刀,向宋华胜蹲下身形,小心翼翼道:“宋姑娘,上来罢。”
来福长着一张喜庆的稚儿面皮,带着婴儿肥,方才杀人分尸时仍笑意盈盈,脸颊两侧酒窝深陷,却长得五大叁粗,看起来尤为可靠。
宋华胜趴在他脊背上,小声道:“白芷被我推下水,不见了身影,能否派人帮忙寻一下。”
来福踩在泥泞上面,边蹙蹐前行,边热情应道:“好的,奴等会禀明大公子。”
不出一会儿,走出密林,宽道上停靠着一辆朴素马车。
宋华胜掀开厚毡,内铺柔软的缄毯,并无过多繁琐的装饰物,内用磁石镶嵌着一块桌案。
裴徽琮端坐对面,抬袖将清茶和杏仁酥推过来道:“粗食淡茶捱一下,还要一会儿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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