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红梅霏蕤,燃起明烟缕缕。
宋华胜身披松霜绿褂袄,寡素的脸上神情依黯,并膝跪地,形单影只,正烧着迭迭黄纸。
裴徽琮缓步到她身后,足音跫然。
细碎灰烬浮飏,钻入肺腑,清癯的身骨绷紧,不免轻咳几声。
宋华胜娖娖起身,盯着脚上的绣花鞋,喁喁低语道:“多谢公子的救命之恩。”
鸦睫捭阖,她犹疑启唇:“冒犯公子了,请问公子和裴公子的关系……”
“裴徽琮。”男人清眸流玉,眉微微舒展,回道,“我是他兄长。”
宋华胜心下忖度得大差不差。
裴青云对她稍微有零星一点儿情意,但他是个风吹就倒的墙头草,趋炎附势,若非他兄长相压,她怕不是早被他求荣卖给沉云锦了。
古有捐官,凭授军功,封侯拜相云云,如今只要捉拿她,就能官拜五品,加官进爵,谁人能禁得住如此大的诱惑。
她甚至回不去宋家,就连祭拜父亲,也只能偷偷摸摸。
“裴公子,谢谢你。”她再次恳切重复道。
裴徽琮微微倾身,指腹拈着黄纸,放入青烟绯火当中,明明灭灭,灼亮了削薄的侧脸。
“其实我幼时与你见过。”
青衣曳曳,他说道:“当时父亲带我前去拜谒宋大人,两家欲结下姻缘,我偷跑去阁楼,就见你被嬷嬷用戒尺打手心,哭得泪汩汩的。”
女孩两角扎着小髻,穿着广袖羽衣裙,衣服比小人儿还宽大几寸些许,花苞似的粉粉嫩嫩,因踩错拍子,被嬷嬷严厉训斥,哭得直打颤儿。
宋华胜垂低眼帘,素指攥紧袖口,盯着脚上的绣花鞋。
灰烬被寒风吹散,裴徽琮捂袖,清峭的眉梢轻蹙,止不住咳嗽,嗓音略带歉意道:“我身子骨不大好,所以与你下庚帖是青云,他辜负了你,我很抱歉。”
宋华胜摇摇头,递给他巾帕。
“裴公子不必说这般话,我心里早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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