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上。
冻得狐狸睁开了眼。
当时的狐狸还躺在雪里,大脑混沌,隐约只觉有道黑衣身影一步步靠近。
是个人类。
年轻男人的轮廓冷淡。
他在又尔面前停住,居高临下地看她伤痕累累的模样。
然后,弯腰,一把将她拎起。
狐狸缩在披风里,喉咙里发出微弱的呜咽。
又尔被人救了。
——化作原形的狐狸全身被清洗得干干净净,坐上马车,被乾元抱在怀里。
又尔在被救后的第三日睁开了双眼。
她还在马车上,乾元仍抱着她。
竟然不是梦。
乾元的手指掠过又尔的发顶,摸了摸。
蜷躲在男人怀里的狐狸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只是本能地蹭了蹭,毛茸茸的尾巴收起来。
像是在讨好。
她打量他的眉目,觉得他面容生得极冷,但又很好看,俊美异常,却淡漠到底。
后来她才知道,他是商家的嫡长子。
也是她名义上的长兄。
他救下她,也许只是随手之举,又或者有别的缘由,但对狐狸来说,这已是命中的一大恩典。
又尔对他生出某种畸形的感激,就像三冬里等不到的暖阳,被他稍稍照到一点。
......
狐狸被带走了。
不是被带回新的赤狐群,而是被送进了一座从未见过的府邸,门槛很高,连风都透不进去。
又尔在那时才知道,自己原是这座宅邸主人与狐族意外下的产物。
说好听的,她是商家遗留在外的血脉,说难听点,她就是个私生女。
狐狸跟着乾元进了府。
进了一次,便再也没有见过那位长兄。
......
人活着,就得认命,认清自己是什么东西,认清这人世是怎么运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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