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淮缓缓收回目光。
他不知道祁弄溪此刻的道歉究竟有几分真心几分假意。
但比起祁弄溪,野兽的直觉让叶淮觉得,和祁弄溪交谈的人,才更加危险。
会是谁?
雨丝落在叶淮脸上,微冷,就这么过了许久,又或许只是片刻。
和祁弄溪交谈的人被从回忆中抹去,叶淮只能猜测这段时间的空隙大概是对方正在说话。
祁弄溪垂首跪在棺椁边,扶着棺木的手逐渐收紧:“你笑吧,我也觉得很可笑。我口口声声说复仇,可空明山的蠢货...有这么多,鲲涟仙君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突破天阶,我这一辈子真的能杀死他么?”
“我甚至连...连雪练哥哥都...”
十三岁的祁弄溪紧紧咬住下唇,咬得皮开肉破,雨水打湿他的面颊,被稀释成粉红色的血液,流了一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