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
跑步时嘴里呵出的热气化成一团白雾,有一些零碎的笑声混在其中。
沈洲追着追着猛然反应过来,这种你追我赶的情形实在幼稚得很,惹得路人频频侧目发笑,自己的手指也被袋子勒出青紫色几乎要失去知觉了。他渐渐放缓脚步,看着前方宋涸的背影,看他后脑勺的发丝在跑动中摇晃,明明拎着比自己多出一倍的东西也能健步如飞,一副朝气蓬勃的样子,就觉得挺欣慰的。
他庆幸自己跟着宋涸回来了。
这天晚上他们用电磁炉来涮火锅,电视机还是回来以后头一次开机。
对于沈洲来说,看春晚已经是很久远的记忆了,他上大学以后过年从不回家,要在出租屋里赶稿子赶到疲惫再去睡觉,倒也不是多么敬业,只是要找到点事做才不至于空虚。除夕的晚饭也许会点个外卖,狠下心吃点平时舍不得点的,要么去便利店买包速冻水饺对付几口就算过了。
但是今年他发现,春晚其实也挺好看的。
好看的不是节目,是这种令人心安的氛围。
第48章
市上今年也下发了禁燃禁放令,海汀县只允许大年初一这一天燃放烟花爆竹。沈洲是被鞭炮声吵醒的,睁眼一看才凌晨五点多,天还没有亮,楼下小区的院坝里传来老人和小孩的笑声。
他没有起床,翻了个身撩开窗帘,城市边缘晕开一点白,错落的楼宇之上绽开好几朵烟花。他觉得困顿,但或远或近的鞭炮声不绝于耳,应该是睡不着了。
天气预报说今天会出太阳。他睁眼等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晨曦升起第一缕朝阳,久违的阳光金灿灿的,把淡青色的云团烧开一个洞,将窗玻璃映得透亮。
他这次回来睡的是宋涸的房间,木门上有他小时候的涂鸦——那小子从小就顽劣,用黑色马克笔画了好多大便和脏话、床头还有几处掉色的星际宝贝贴纸、天花板粘着半截奥特曼——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弄上去的。半人高的落地窗上挂着淡绿色的窗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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