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自己有些不对劲,这种不对劲蛰伏已久,只是被那场梦境给催化了。他感到某种东西正在渐次崩析,无人注意的角落正历经一场翻天覆地的迭代更新,而他站在边缘处眺望其中的变化,想做点什么,却束手无策,焦虑又迷茫。
默默等他吃完饭,宋涸洗完碗开始拖地,沈洲去洗澡,像往常一样笼着宽大的睡衣擦着头发走出来。他的头发月初修剪了,现在又长长了些,由水珠纠缠成一绺一绺,发尖尚在滴水,眼睛也雾蒙蒙的。
领口袒露的皮肤白得很晃眼,脖颈、锁骨、胸口,仿佛光看一眼就能隔空嗅到一股子柠檬和海盐的味道。
原来视觉和触觉是相互关联的,即便彼此并未产生接触,视觉也能唤醒触觉的部分记忆,让宋涸想起梦中紧贴时那种灼人的热度和柔软。
突然就不知道视线该往哪里放,忘了之前是怎么跟沈洲正常相处的。就像突然被人科普了舌头的正确摆放位置应该在口腔上颚,原本不知情时并不觉得有什么,一旦发现且开始在意了,反倒不自在起来。
宋涸不喜欢这种感觉,像做了亏心事,蹑手蹑脚的。
沈洲却一如往常,拿了电视柜下面的吹风机在客厅角落里吹头发,一手举高吹风机一手抓散头发,衣摆提起露出一截白晃晃的腰。
宋涸立即起身去卧室拿上睡衣进了浴室洗澡。
听见浴室门“啪”的一声被人用力关上,正在吹头发的沈洲吓了一跳。他心想这兔崽子又抽什么风,慢悠悠地吹完了头发,把吹风机搁置在茶几,接了杯热水坐在沙发上歇了一会儿,进屋时忘了把水杯拿进去,赶稿子赶到兴头上也没注意,舌头烫到了总觉得不舒服,老想喝水,没找到一旁的水杯时才想起来杯子放在客厅的茶几上忘拿了。
宋涸洗完澡正拿过茶几上的吹风机,卧室里的沈洲突然喊了声他的名字,让他帮忙把茶几上的水杯拿过去一下。
宋涸照做了,端着水杯推开门,进屋时看到他电脑屏幕上幽幽的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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