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耗子窜过地上的一汪污水,踩着审讯间房门下溢出的脓血,一溜烟不见了。地牢里常年阴暗潮湿,是蛇鼠虫蚁的天堂。
昏暗的烛火在送饭狱卒走过时乱颤,仓皇地叫醒昏沉的囚徒。严岭闭眼靠着囚室的墙,鼻间满是青苔和臭水沟的味道。
严岭已经在地牢三天了。
一碗盛满白米饭的瓷碗从栏杆间递进来,放在地面上敲出一声轻响。严岭无动于衷。他不用睁眼也知道,那送来的饭菜和往常一样是馊的,只有偶尔送来的一个隔夜馒头能勉强下咽。
然而,没有听到像往常一样车轱辘转动远去的声响,反而传来三声急促的瓷碗扣地声。
严岭睁开眼,牢狱外蹲着一个狱卒,直勾勾地盯着自己。严岭定睛一看,立刻坐直了身体。那麻布裹着的头巾下是一张少女的脸,准确的说,是他的妹妹严玉桢。
“桢儿,你......怎么会来?”严岭有些吃惊。十二年过去,“叛国”一词始终是兄妹俩心照不宣的禁忌,一直不敢提起。没想到今日落到自己头上,严玉桢还会冒着生命危险顾着他。
“哥,”严玉桢顾盼左右,压低了声音,“我长话短说。叶将军在北二营重整军备,一时半会回不来。但赫冉那蠢货嚣张不了多久了,马上有官更大的来了。quot;
牢房尽头有走动的声响,严玉桢停顿少顷,严岭也随之敛了声响,周遭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数秒。
待到那脚步声散去,严玉桢才接着说道:“睿亲王谢凌安,你知道他吗?”
“睿亲王......是八年前自请去西疆军营历练的那个五皇子谢凌安吗?好像没听说什么军功?”
“对,就是他。他还能有什么军功啊?离开京城那么多年,他‘京城第一公子哥’的名头还不是雷打不动?前几日他正要从宫里启程回西疆军营,皇上忽然派他绕道来北境查明通敌这回事,算是稳定军心,估摸着今日便到。
“我打听了,这个五皇子是个纨绔,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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