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你说,她生活挺好的,不想去打扰。一次两次,有这种机会,你都说不去。但又知道,你也一直没放弃打听她。我是觉得,不痛快,不像你。但也合理,我们这种小孩都这样。”
陈礼安沉沉一笑,“什么小孩?”
“被资助的小孩,白得人家好处的小孩。”陈礼安抬眼看他。
一针见血。
崔选拿着方杯,喝了一口,很烈,“我觉得就是自卑吧。”又笑了笑,“别觉得这种想法在你身上,不可能。陈哥,这是人性弱点。人生来就是和这些,打得有来有回,才老的老,死的死的。”
衬衫领口解开,陈礼安要了杯酒,“人会一辈子自卑?”
“看人吧。怎么,你还能找出第二个像孟家宁的?”
陈礼安拿拇指蹭了蹭方杯的杯口。
崔选是一门心思买醉的,话也变少了,就闷头喝。陈礼安让酒保别给他上了,“你说周氏之前约见你,挖你墙角?”
崔选是被陈礼安败兴惯了,把杯子里剩下点一饮而尽,“对。还说小周总能和我亲自谈。怎么了?舍不得我,怕我被挖走。”
陈礼安冷笑,“你有周恒的联系方式,就给我。”他拿起放在吧台上的外套,就准备走。
“担心他挖蒋禾还是挖我啊,你说话啊。我是对你忠心耿耿啊,工作室其他人我可不确定。陈礼安,你可得好生注意着。”
“崔选。”
“嗯?”
“你可真会——给我找不痛快。”
崔选一脸懵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