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那个盘着白发,身穿花袄的老人,揽起一双岁月的眼。
悲唱一段:“三月飘雪生我儿,我儿弃时荷花开。花开池边落寞柳,柳默人哀孤身叹。叹绳不够锁残身,身残病妇却见儿。儿生一张娃娃脸,儿救惨妇在崖边。我儿,我儿,生你时大雪皑皑。我儿,我儿,弃你时鸟鸣虫蝉。”
斐守岁想要捂上耳朵,可惜霸道的暗红没有给他抬手的机会。
老妇人换了一种腔调,婉转的语气变成了开闸的泥水。
水冲了开来,奔腾如同骏马:“可怜蝉死妇也去,可叹我儿不再来!十八里山路,三十沓火纸,烧漫了荒山,留不下我儿!”
斐守岁咬唇。
“我儿,我儿,娘亲弃你在孤宅!我儿,我儿,莫嫌娘亲……”
娘亲?
声音落得突然。
斐守岁倏地睁开双眼,他看到戏台上的妇人,头颅坠下,坠在了冰冷的木板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