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声音响彻四方,远播海平面,似乎是要把胸腔中过往的悲愤、卑屈都发泄出来,又状似是自豪得无语伦次,只有用力嘶喊才能表达。
秦朝宁的紫色官服宽袖底下,握紧的拳头悄悄放松了下来,自然垂落手掌。
他面上仍旧是淡定如常的神色,像是看着底下互相感染欢呼的众人们,还能保持宠辱不惊。
临聿府城造船厂的工匠们哭成一团。
他们之中大多数人早已白发苍苍,当初最小的学徒也年过不惑,这会儿放肆地放声大哭,恍若要把一生的悲与喜都哭出来。
阮储他们这些公公眼眶早就红了。
比起在宫里尔虞我诈,比起在东厂里面内部倾轧,南下的这些经历在他们的灵魂里烙下看深深的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