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是从尹安下手,”冯昭捋了捋胡子,顿时恍然大悟,道:“他们在宁西其余四州下毒,却偏偏避开了尹安,为的就是要我们放松警惕,趁其不备将尹安一举歼灭,这些厥北秃子也太阴毒了。”
“谁说不是?”曹错端着茶杯,用茶盖儿在茶水上轻点了几下,道:“若是真这么放松警惕了,还不知尹安日后会是什么情形,你说是不是啊?孔大人?”
孔牧喝了口茶,不紧不慢地点了点头,道:“这些年噩谟的壮大有目共睹,其余小部族在厥北举步维艰,人在绝境会干出比平时疯狂数倍的举动,想来皇上也知道这其中缘由,才会派你和丁广陵前来宁西追查宁西奇毒这等祸事。”
曹错:“我能追查出什么?此行多亏了有丁御史,否则我就是有通天的本事也找不出蛛丝马迹。”
“你如今越发谦逊了,从前在书院时就比同窗刻苦,如今身份这般尊贵也能不娇不纵,实在是难得,”冯昭瞧着曹错的模样,除了唇下那点朱砂再看不出一丝当年的样子来,“看来我当初的眼光还是极好的,知道你定会成为一棵好苗子,对得起你早先的刻苦。”
曹错早就听惯了了奉承的话,大多是因着他显赫的身份地位,他幼时在书院总盼着冯昭能夸他一夸,可是等来的却是一次又一次的戒尺。
冯昭也不全然是个铁石心肠,打人不眨眼的人,每次用戒尺罚了他之后,还不忘语重心长地教导他,道:“咱们做学问万万不能马虎,许多事情一步错步步皆错,现在出纰漏还来得及,等来日到了院试的考场再出这样的纰漏,一切皆晚矣,到那时你多年寒窗的努力就全都付之一炬了。”
这种一个巴掌一颗糖安抚人的方式曹错记得很清楚,早先许卿湖也是这般教他的,用戒尺打了手心之后还不忘给一块儿糖糕。
经年往事在曹错脑子里飞快闪过,想起来竟还有些恍如隔世的错觉,曹错:“昔日龌龊不足夸,先生言重了。”
许卿湖坐在上席看曹错,听着他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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