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也不看了。”
信被放回去。
陈谦梵有话要说,但见她情绪低迷,要哭不哭的样子,他话到嘴边又绕了一圈,最后只是说:“眼泪不丢人,你可以哭一会儿,我回避也行。”
饶静宁摇着头,手里攥着的纸巾擦擦眼:“不用,我好一点了,您说吧。”
陈谦梵沉吟,等她这一阵抽噎过去,他才出声道:“读书的困境基本在于眼光的局限。有两点很重要,如果还有精力,你记一记。”
他的性格相对利落直接许多,处理事情的方式干脆而不拖泥带水。
她点头,表示能适应。
减省掉那些情绪化的安抚,陈谦梵直接开了口:“第一,跳出你的圈子,认识到自己的优秀。不是作为一个硕士如何,是作为一个人,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
“科研的环境,团队就是困住你的圈子,而你在这里遇到的所有人,学习能力都是拔尖的存在,不要总是盯着他们,也要适当地往下看,世界很多样,很宽广。”
“第二,不要把沉没成本抓得太紧。不管是学习,或是生活,包括情感。
“老话说,太阳每天都是新的。即便现在一无所有,也未必是坏事,因为什么都没了,就代表你可以重新出发。
“尽可能控制好胜心,不追求完美,也不执着于意义。”
说到这儿,他顿了顿,紧接着说道:“允许自己活得庸俗一点。”
陈谦梵说得并不快,但字字掷地有声,又是语重心长。
饶静宁收了眼泪,听进去,也点着头,说:“嗯。”
陈谦梵略一思索,又说:“还有一点,摆脱家庭的眼光,无论是期待的,不屑的,好的坏的,都不重要,你要相信,现在的你很自由。”
饶静宁鼻子一酸,又抿着唇不语。
陈谦梵长指一点桌上的纸张:“这个信,虽然不知道写了什么,但我猜应该还不足以成为一个人的墓志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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