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怪不了张达,要怪,只能怪自己。
他平日里对江流萤总是那般厌恶姿态,毫无怜惜Ai慕,张达全看在眼里,才会那般肆无忌惮地伤害江流萤。
一切因果,皆由他起。
是他,将刺伤阿萤的刀,递到别人手里。
张达像是已经料到了这样的结局,没有开口为自己辩解,只跪下给谢景珩磕了三个头:“多谢王爷这些年的照顾。”
话落,便转身准备跳下马车。
“等等。”谢景珩叫住他,“让陆心柔有多远滚多远,别再让我看见。”
这一刻,什么救命之恩,全部烟消云散。
张达离去,谢景珩从怀中掏出太后的佛珠,眸光变得些许温柔。
马车到达柳条巷时,天sE已经擦黑。
腊月的夜,已然寒气b人。
谢景珩上前敲门。
片刻后,碧桃的声音在门后响起:“谁啊?”
谢景珩尽量使自己的声音柔和:“是我。”
碧桃本就不讨厌谢景珩又亲眼见到他毫不犹豫跳入湖中救江流萤,想也没想就开了门。
谢景珩走进院内,还未站定,便见厢房门被人从里面推开。
“碧桃,谁来了?”江流萤边问,边走出来。
昏暗天sE下,谢景珩高大的身影有些模糊,她却还是立即认出。
“阿萤,我来是……”
谢景珩正准备将佛珠拿出来,就见江流萤转过身去,背对他,好似他是什么腌臜东西,看一眼,便会W了她的眼睛。
“这里不欢迎你,请你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