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时鸢擦头发。
手指顺着谢时鸢颈部划拉着,湿意粘腻,那乌黑的长发在他手心里划过,像一副逐渐晕开的水墨画,笔触流畅。
宋忱却无心欣赏,他眼睛落在一处,长久呆滞,虽已极力掩盖自己的情绪,但蹙起的眉头还是暴露了他的心思。
片刻后,他微微叹了口气。
年前他还打算带谢时鸢去看灯会,但计划赶不上变化,谢时鸢如今这般,二人自然是错过了,宋忱也没出去。
听宋昌说,今年的上元节格外热闹。
灯会倒是小事,他主要还是担心谢时鸢的眼睛。这一个月来,兰楚尧在外面募集名医,形形色色的大夫都来过侯府,可没有一人能把谢时鸢治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