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蹲下身,掀开祁朝天的眼皮,向自己展示那双异于常人的,红得刺目的瞳孔;看着严风俞扒开祁朝天的衣服,露出那副虽然结实,却布满了道道可怖痕迹的胸膛;他甚至看见了那道流着黑色血液的伤口……
他被那道伤口惊得清醒过来。
醒来后,他发了很久的呆。
他尽力不去想严风俞,不去想,如果祁朝天的死只是一场误会的话,自己的行为给严风俞造成了多大的伤害。
他不能想严风俞。
想起来就会喘不上气。
他用七年的时间给自己织了一层厚厚的茧,再把那颗冒着热气的跳动的心放进去,藏起来,但是黑暗好像会让人变得脆弱,变得多愁善感,沉溺于过去,不愿抽离,他在黑暗里坐了很久,久到腿脚发麻,久到那个空荡荡的客栈房间被逐渐亮起的天光慢慢填满,他才慢慢地找回平日里的自己,重归于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