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古草原的初春奏鸣,是不绝于耳的蝗虫扇动翅膀的沙沙声。牧民们放眼看到的春景,是铺天盖地如低空乌云般迁徙觅食的虫群。
那是末日般的音乐,末日般的场景。
九级左右的西北风日夜不停,蝗虫展翅,乘风日行160公里。
一两日之内,蒙古草原上的蝗虫大军便飞跃国境,随风抵达内蒙草原。
内蒙牧民们站在草场上北望,目力所及之处,无数糙点游冲在云层下,渐渐逼近。
出生起就与草原共度春夏秋冬的老人们知道,今年草原最大的挑战来了。
…
呼盟草原局办公区,大办公室内外,几台电话铃声不断响起。
办公人员不断奔来走去,接过电话匆忙记录,挂断后立即走向最内侧的小办公室,坐在门外的长椅上,排队等着见盟区局长。
区局长冯英撸了一把才剪了没多久的短发,手臂撑在桌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捏揉一直阵阵疼痛的额角。
坐在她对面的人嘴巴一张一合,不停地汇报着:
“初春旱情严重,大量草场返青程度低,呼伦湖附近的牧民都在肩扛扁担、推车运水逐条浇灌草场。可是靠人工浇水想要改善草原的干旱程度几乎是不可能的,天气预报观测近段时间都没有雨……”
“新巴尔虎右翼旗杭乌拉公社蝗灾……”
“克尔伦公社蝗灾……”
“蝗虫潮过贝尔湖淹死了一部分……”
“左翼旗……”
“……出现蝗灾,大片草场被啃食,牲畜被堵在转场的路上……”
一份又一份的干旱和蝗灾报告被呈上桌,冯英只觉焦头烂额。
当下全国人民都习惯了一年旱一年雨,对天气带来的变化的检测和预防等意识不强,也还未能形成全国性质的系统的对于气候和各项灾难的观测。
各农业区、牧区也仍倾向于遇到情况第一时间考虑自己解决,而不是集中定时向上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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