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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门口的无边落幕之下，赫连诚欲弃流民于?不顾的念头最浓。
他问谢元贞，实则也在反观自己。一如那时他躲在幽暗的城门背后，睁眼看着奋力杀敌的谢元贞，好似在看一面明?亮的镜子，照出他将要畸变的原形，短兵相接的铿锵又似擂鼓，分毫不差地击打在他的心头。
赫连诚身上同时流着五部与梁人的血脉，他拔剑茫然，他的同胞是至死方休的仇敌，他不知?道该救谁，不知?道该帮谁——
他又究竟是谁？
赫连诚带着大漠的野心翻越九原塞，月后赐他与中原人一般无二的面孔。他时常想，若是当年没有谢元贞，他会不会就此弃了这些流民，会不会置受困城东的百姓于?不顾，会不会从此走上另一条不归路？
知?来?之不可?望，悔去?而莫追1，这些问题永远没有答案。如今的赫连诚并不后悔，唯一略有后悔的，是他一度觉得自己粗俗浅薄，以为?当年对谢元贞一见倾心，不过是因着这俱惊为?天人的皮囊，却不想——
原来?答案从来?近在眼前。
“时过境迁，你?怎的还挂在心上？”谢元贞这才明?白他所问为?何，当年不齿赫连府君行径的柳小郎君更弦易辙，摇身一变成了妖言惑众的马屁精，“救一人与救万人自是截然不同，彼时你?自己也有亲兵，那些人皆与你?死生相随，那是浴血奋战的袍泽之情，是过命的交情。贸然以一换一的事纵使换了我?，也要三?思而后行。”
赫连诚便不再追问，他闭上眼睛，确定怀中是所爱，他绕过谢元贞后脑勺双手合十，无比虔诚——
天神在上，从今往后，我?赫连诚也甘愿与谢元贞死生相随！
良久，赫连诚松开怀抱，借着微末的月色上下查看，“你?可?有受伤？”
谢元贞摇头，方才往赫连诚怀中一靠，后知?后觉的疲累袭来?，他漫不经心地摸了摸他的胸膛，“你?身上这么湿？”电光火石之间，谢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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