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桃迟疑着靠近,偷瞄裴知春的膝头,随即迅速移开。她知晓,他的膝盖常年疼痛,故而无法正常行走。裴府上下对他当年之事讳莫如深,若她不小心碰到他……
“抱个猫出去而已,”裴知春截断她的思绪,“我绝不会生吃硬扒了你。”
春桃仍收敛了动作,手悬在半空,臂膀虚环着猫儿,心如被捏住的蛾翼般颤抖,唯恐触及他膝盖。
裴知春视线落回黑狸,侧了侧身。无意间的动作,惹得黑猫隆起背,炸动长尾,爪子划过他手背,溢出几滴鲜血。
等回过神,黑狸从门缝中溜出。
裴知春望向伤口,一声不吭,眉头紧蹙,目光落到她身上打转。
面对他的目光,春桃眼睫颤动,心中清楚:眼下裴知春是她唯一的容身之地。她断不能让他逐她出裴府。
她心一横,紧扣他腕骨,“长公子,这伤口不浅。阿柒说书房内备有膏药,奴婢这就去寻些金创药来。”
透过薄薄的衣料,她指尖的温度穿透他肌肤,冰凉、细腻,待僵硬一瞬后,他试图抽回手腕,却被她紧攥住。
裴知春只好侧头,却瞥见衣襟上染了几滴墨印,深浅不一,甚至比那夜手上的墨渍还要难褪。
擦不掉,抹不去。
“长公子?”
裴知春昂首,捕捉她眼底溢出的情绪,深深锁之于心底。她忧虑什么,他能猜出几分。虽不厌她,但一想到母亲之事,便难以放松警惕。不过,看往日的份上,他可以稍微信她嗯……六分。
“无妨,我并无大碍。”裴知春回神,抬臂拨开她的手。
“长公子。”春桃笑了下,收回手:“这句话还是等奴婢给长公子上完药再说。”
眼瞧裴知春没有拒绝,春桃快步到柜角,拖开木箱,挑好金创药,走到裴知春身侧,卷起他袖口,用指腹压在他手背上。
脂膏渗入伤口,带给他一丝细密的痛。
此刻痛楚竟如此真切,这便是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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