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禾身子微微一抖,停顿刹那便又继续前行。
有先前不知多久的大雨吸力,虽然换了一种疼法,他却也能最快的适应。
不过是从盐酸腐蚀,削皮剔骨,改成扔进焚尸炉。
疼痛,苏禾渐渐可以忍受,但那一下一下的打铁声,却让他痛不欲生。
确实是在打铁!
他就是那块儿铁,每一锤子都砸在心坎上,脑海之中莫名其妙的凝聚出一道人影。
莲台之上,一位女菩萨一身白衣,一手持净瓶,一手做拈花状。
那打铁声一击又一击,将一尊菩萨外貌生生敲进了苏禾心底。
古静斋佛子印记不受控制在苏禾眉心显现,梵音如密集嗡鸣响彻心底。
苏禾喘着粗气,一步一步向前。
越走,身下焦糊味越重,分明没有被烧伤,却觉半个身子都被烤熟了。
不亚于第一程的剧痛一浪浪袭来。
苏禾龙牙紧咬,蹒跚而行。道行过半,脑海中那菩萨身影便要彻底凝聚出一般。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的声音压过打铁声,传进了苏禾耳中。
“莫再向前。”
苏禾一怔,双眼散出不可思议的光芒,骤然转头,便见背上水球中,纪妃雪已经睁开眼睛,分开水流侧坐而起,正拄着龟壳怔怔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