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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婆很宠她。
郁知的衣服从不破,有一点点小破洞救立刻补,大了就换新的;她的本子要用叁种颜色的蜡笔,小孩爱画,消耗得快,外婆就一趟趟拉架子车去镇上买。
村子里很多人家的小孩上不起学,但郁知能,她上学第一年每次考试就能拿上奖状,还能多吃一碗糖水鸡蛋。
村里人说她命好,说她有个“比妈还亲的姥姥”。
郁知听了只是笑,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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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晚上,外婆会坐在郁知的床头,讲她妈的故事。
“你妈跟你一样,小时候不爱哭,书念得特别好,人长得也俊,那会儿全村人都说她能考出去。”
“姥,那我妈后来为什么没考?”
“她早恋,跟了你爸,一个外地做生意的男人,傻啊。”
“然后呢?”
“就去了北京。”
说到北京时,外婆总会顿一下。
那是一个又远又大的词,郁知从没见过它,却在课本和信封上见过。
她想象过很多遍:北京应该有很多人,有高楼,有一拧就会出热水的水龙头,还有她的妈妈,一个一岁的弟弟.......以及一个从未见过面的父亲。
弟弟她也没见过,外婆说她妈怀他的时候,她爸就出事了,包的工地电缆塌了,人当场就没了。
郁知听过一遍,没问第二遍。
外婆说得轻,但郁知懂:那不是“出事”,是“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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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知七岁前没怎么喊过“妈”。
准确的来说,是没什么机会。
每年过年,母亲可能回来,也可能不回来。
回来时带点新衣服,几盒奶糖,很多郁知没见过的新鲜玩意,把她抱在怀里,问:“学习咋样?”
再看看她写的字,夸一句“写得真整齐”。(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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